文物是我国历史长河中的珍贵见证,承载着丰富的历史信息和文化传统。它们记录了我国古代人民的生活方式、社会制度、艺术技法等各方面的发展变迁,对于研究我国的历史、文化和艺术具有重要意义。国宝代表我国博大精深的文化遗产,展现了中华民族的智慧和创造力。它们体现了我国古代先贤的思想观念、审美追求和价值观念,在人类文明发展史上具有不可替代的地位,对于传承和弘扬我国优秀传统文化具有重要作用,同时也能够向世界展示我国的历史和文化底蕴,促进文化交流与认知。
《金代铜坐龙》 黑龙江省博物馆藏
金代铜坐龙,国家一级文物,1965年出土于黑龙江省阿城市南城城墙边。现藏于黑龙江省博物馆,为黑龙江省博物馆“镇馆之宝”,也是黑龙江省博物馆的馆标。
《金代铜坐龙》 局部
展开剩余81%据传,是一位姓裴的农民在古城墙遗址准备取青砖砌猪圈时偶然发现的。他将这尊铜坐龙私藏于家。九年后裴家每天晚上屋内都有奇怪的动物叫声,他们怕是铜坐龙“显灵”,便将它上交阿城市文管所。后来省考古队发现金代铜坐龙出土地点是金代文物密集区——位于金代早期都城上京会宁府皇城遗址西端,东距宫殿遗址不足400米,西距城东金太祖阿骨打陵约500米。
《金代铜坐龙》 局部
金代铜坐龙体高19.6厘米,重量2.1公斤,是金代早中期皇室的御用器物。金代铜坐龙为黄铜质铸造而成,它集龙、麒麟、狮、犬等形象和特点于一身,设计构想及雕塑水平高超。龙呈蹲坐式,龙首微扬,张口似吟啸,肩微前弓,前左腿翘起,其爪飞踏瑞云,瑞云与后腿相连,前右腿略向前方直立,爪与地面相连,龙尾上翅向外卷曲,龙首、肩部和四肢饰有卷鬣,威武雄姿,亦动亦静,浩气凛然。在龙的前右腿、尾部及瑞云处有以双向分开的扁锭残迹,当时与它物相连接固定而铸。可谓形象逼真,栩栩如生。仔细观看这座铜坐龙,就会发现它那半张的嘴,微闭的眼睛,悠然自得,它脚踏瑞云,龙尾卷鬣,不在飞却似在飞。形象地体现了金代前期女真民族,斗志昂扬,唯我独尊的气势。它同时还有着深刻的寓意,象征着稳坐江山,天下太平。几千年来龙的造型有盘龙、卧龙、旋龙、腾龙四大样式,而这件铜坐龙的造型在清代以前十分罕见。这尊构思巧妙的铜坐龙,整体造型完整流畅,独特优雅,形象逼真,工艺精致,栩栩如生,做工精美考究,它集四种动物特征于一体:龙头、犬身、麒麟背、狮尾。中华民族是龙文化的故乡,几千年来,龙的造型多种多样,但将几种动物完美结合于一身的坐龙形象在中国历代龙的姿态中极少见到。当女真的铁骑闯入中原的都城与土地,尽情攫取那里各种灿烂的文化元素,把中原的仪仗、钟磬、礼器、典籍及诸多文化、艺术、科技精英人才席卷一空时,也就完全融入了中原华夏文明之中。金政权接受了汉文化的影响,从而促进了民族的大融合,而渔猎民族带来的原始、勇猛的尚武精神则为汉文化注入了持久的活力和动力,铜坐龙是女真族民族精神的象征,更是中华文明源远流长的标志。
《金代铜坐龙》 局部
铜坐龙头部微向上抬,其头部兽面、鹰嘴,嘴呈半张状。鹰嘴应该为弯钩状,但金人也许觉得勾状嘴从视觉上看用在龙身上不合适,鹰的特征过于明显,与龙身其它各部不谐调,便大胆将鹰嘴拉直,使龙嘴成为一个三角形。观者俯视这尊铜坐龙时鹰嘴的特征更为明显。女真人用鹰嘴变形作为铜坐龙的嘴,这与他们对海东青的崇拜有必然联系。海东青是女真人英勇顽强与智慧的象征,是他们民族精神的体现。所以在龙首龙嘴这个显要位置运用此造型。在各种龙的造型中,一般都是龙目圆睁,表现威严,而铜坐龙的眼睛则为凤眼,这是受唐代龙型的影响,铜坐尤以凤眼体现仁慈华贵并以凤眼微笑的感觉来祝愿金朝国运的兴盛。坐龙在口中有上下两对如同猛虎一样的牙齿,这是以此表现龙的威猛凶悍。根据专家考证,坐龙最初完整时口内还应该叼有一个铜珠子,也许在发掘时遗失了。
《金代铜坐龙》 局部
坐龙身体的躯干部分是无鳞片蛇身的造型。“S”形的身体更似狗的坐姿,既利于流线形体的稳定,也十分美观。狗在女真人的生活中也是必不可少的动物,它即是狩猎中的帮手,也是看家护院的忠仆。女真人将狗的形象运用于象征皇权的龙型之中,可见狗在他们心中的地位。龙身上没有鳞片却有云纹做装饰,这些云纹运用在龙身上,形象地表现了腾云驾雾的效果。坐龙的左前爪自然地放在一块祥云上面。祥云雕刻得生动考究,众学者觉得它与汉代铜器“马踏飞燕”有异曲同工之妙,二者在雕塑造型上都起到稳定结构、动静结合的作用。祥云斜落在地面上,而不是垂直在地面上。工匠这样设计自然地使龙的左前爪与后腿巧妙地连接在一起,使坐龙整个造型更加稳定。试想龙的左前爪如果没有踏放在一块祥云上面,而是腾空而起,那就会让观者觉得铜坐龙似狗的特点太明显,同时单独抬起的前爪也较易损坏。所以,坐龙前爪踏云纹这一造型使得龙身通身趋于一体。
《金代铜坐龙》 局部
从整体来看,这些局部的云纹互相呼应,使得铜坐龙踞坐式的静态雕塑中有了动的因素,这动与静的巧妙结合显示出龙顽强的生命力。这如同商代敦实浑厚的青铜器上流动的饰纹,唐宋时期佛像宁静的神态与飘动的衣纹的结合。从理论上来讲,这不正是中国美学的一个重要原则“气韵生动”吗?静中有动,动中有静,局部与整体互相衬托、互相呼应,创作中雕塑造型与饰纹的作用分不开。由此可见,看似简单的饰纹在雕塑中的作用是十分重要的。
李鹏,著名钢笔画家,文物画家。现为中国钢笔画联盟理事,海南省钢笔画家协会艺术顾问,河北省青年美术家协会理事、钢笔画艺术委员会主任,河北省钢笔画教研室主任,邢台市钢笔画家协会主席。《李鹏画国宝》、《何以归家》系列作品连载于人民日报。三十余幅作品被三星堆博物馆、孔子博物馆等国家一级博物馆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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